Google+ 草堂雜記 For Life, Work & Pleasure: 從一個奇怪的夢談Icon (聖像)的效用(曹)

2010年1月24日 星期日

從一個奇怪的夢談Icon (聖像)的效用(曹)

做那個奇怪的夢到現在已經超過兩個星期了,但夢中情節及感覺仍然鮮明,因此決定用文字把這個夢境敍述如下:


松林聖母
暗夜的空中有煙花飛舞,美麗誘人。我們想走近些,希望看得更清楚。走到天橋下一間看來像廟的建築裡,突然四週原來熟悉的景物全變樣了,到處都是猙獰恐怖的東西,前所未見,且無以名之。驚駭之中,欲呼救,卻找不到可以表達的文字。在無言又無邊的恐懼裡,忽見”松林聖母”的聖像從天而降,頓時,一片祥和之氣驅走了所有的猙獰之物,平安充滿。

Icon最常看到的中譯是”聖像”,尤其指拜占庭式的繪法,像中人物多為大頭大眼,卻似乎有種神祕的吸引力。早年識字的百姓不多,敎義的解譯與傳播除了用口述之外,聖像應有其重要的效用。現在我們進入西方的教堂,一般的印象是天主教堂(舊教)裡處處可見塑像、壁繪、有人物故事的彩窗;而基督教(新教)裡則多簡單樸素,連十字架上都不見受難的耶穌。以前,我只以為這是馬丁路德宗教改革的一部份,因為這些塑像、繪畫似乎很容易淪為偶像崇拜,被改掉好像很自然。但是最近閱讀庶民基督教史 (People's History of Christianity)才發現聖像的爭論一直存在。

根據該書的作者貝斯(Diana Butler Bass),修辭學與雄辯術是羅馬文化裡重要的一環,羅馬人開始接受基督教之始,就有識者主張傳福音要靠文字、語言,而圖像會貶低基督教的貴重性及神聖性。雖然教宗有諭令教示,圖像只是象徵,是教義說明,不必然是偶像,對於不識文字的庶民應有其必要性;但是爭論並未止歇息,以致有 iconoclasts (毀像派) 及 iconodules (造像派) 之對抗。後來,伊斯蘭教興起,嚴格禁止繪製或使用任何圖像,因此更有人主張不設圖像以杜評者之譏。最後經過尼西亞大公會議 (The Second Council of Nicaea 787 AD) 的討論,教會確認聖像僅為象徵物,不具神性,因此並非偶像崇拜。因此,造像派無過,毀像派不必。各教堂可以各採所愛。

十六世紀的宗教改革又回頭擁抱了羅馬人對修辭學的熱忱,主張用文字論述傳福音,又用歌聲音樂讚頌上帝,圖像就捨而不用了。

再回到我那個奇怪的夢。在這個夢裡,松林聖母這個 icon的功用顯然是超越文字,也是超越福傳的。而我當時心裡的寛慰也是不用爭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