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草堂雜記 For Life, Work & Pleasure: From Cartwright to Another Ferry

2009年9月7日 星期一

From Cartwright to Another F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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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急行軍

早晨六時渡輪準時抵達Cartwright ,這實在是一個很小的鎮,只有幾十戶人家。由於仍然是清晨,天色陰暗,這裡的人們大都還在睡夢之中。寧靜的小鎮,沒有紅綠灯,沒有路灯。由渡輪尾隨其他車輛出來,只知走在一條未舖任何柏油的路上。這就是510的拉不拉多公路。


下船後晨曦一直追著我們

車輛緩緩的開出,大家好像是在黑夜裡急行軍,只是每輛車後面都揚起一團團的灰塵,到處飛揚,久久不散。離開這個小鎮,只有一條路,沒有出口,也沒有入口,真是名符其實的高速公路。因此,除了開慢車外,實難避免吸到前車揚起的白粉塵。我看我們這台新車的空氣瀘清器可能不久就要在這條長長的路中變成塵肺。



走了約半個鐘頭,前面車輛的塵霧仍舊。這是一條完全不舖柏油的碎石路,讓我們一時又回到非洲,回到馬拉威。我們很難想像在文明的加拿大,竟然還有這樣塵土飛揚的場面。唯一的辦法是放慢我們的腳步,讓喜歡趕路的車輛都先我們而行。這個辦法略有效果,但持相同想法的人也大有人在。

相逢也是曾相識

前天碰到一對年輕人,途中又碰見。這對年輕人一位由紐約,一位由哥斯大黎加,兩人相約而來,要經驗這條拉不拉多公路。我們在能源旅館時初次碰到他們,才知道他們走的方向與我們相同。由拉不拉多城出來後不久,也碰到其中一位,大家揮揮手,互道珍重。這次又與我們同坐渡輪,也相見面,相互打過招呼。在這一條路上,世界就這麼小。在這條碎石粉塵滿天的道路上,我們也碰面,真是有緣。







這一條塵土飛揚的路,就像夢薨一樣,永遠揮之不去。路旁有無數的樹,無數的湖,無盡的碎石路,這些好像永遠經歷不盡、永遠走不完的樣子。到了瑪琍港(Mary’s Harbor),路上才開始看到一點生命的氣息,港口裡有住家。在渡輪上,碰到一位旅客,他建議到戰事港(Battle Harbor)一遊,在這個小港灣裡,保留了從前的漁村建築那種純樸的景色,四週風景優美。這個地方已經列為歷史古蹟,所以舊有的器物仍然保留原樣。這裡坐船也可以賞鯨,每次出海通常必有所獲,去了會不虛此行。只是,我們仔細考慮,去戰事港必須由瑪琍港乘船出發。來回就要兩小時,等回來時可能預定的渡輪都坐不上了。去戰事港的想法只好放棄。




紅港曾是捕鯨者的天堂

這一程的碎石路並不是僅到瑪琍港而已,往前還得再走八十公里,到紅港(Red Habor)才真正結束。到了紅港,真是感謝主,傲過這一段路,終於出頭天了,從此應該平坦的柏油路面,再壞也比碎石路好些。


紅港冬季常見的浮冰(Wiki)




紅港(Red Bay)是一個相當美麗的港灣,其外形如鉤,是天然的海港。港口有兩個島-潘尼島(Penney Island)與馬鞍島(Saddle Island)作為屏障,港內水波不興。在二次大戰時曾為軍艦的駐紮地。不過紅港的歷史並不在於港灣的風景,而是當時的鯨魚時常在附近出沒,造成近一個世紀捕鯨業的發達。十六世紀初,位於法國及西班牙間的巴斯克人撣於航海,對捕鯨更有專長。當時從鯨魚身上的脂肪可提煉油脂除作可照明外,尚可作為船殼的塗料,或作肥皂及機件的潤滑。其鬚尚可作當時的時尚女裙的裙架,或作衣服。市面需求很大。歐洲沿岸的鯨魚後來逐漸滅少。他們開始拉不拉多及新西蘭沿海尋覓機會。紅港的地理條件變成一個非常理想的發展地點,因為港內水深,而且有馬鞍島為屏障。他們把捕到的鯨魚拖到港內宰殺,然後提煉成鯨魚油裝桶運送到歐洲,甚至銷售世界各地,這項行業持續五十年之久。當時與遠在四百英里外的聖約翰市(St. John's)連成一氣,成為捕鯨的重鎮。



他們最喜歡獵捕正鯨(Right Whale)。因為牠游得緩慢,而且喜歡靠近海岸,所以很容易接近捕殺。最重要的是這種鯨魚體內的油脂特多豐富,經過宰殺之後魚體可以浮在水面上,因此比較容易處理。所以這種正鯨正是長得適於被獵殺的樣子。可憐蒼生有幸,竟然生於被殺。到目前為止,這種正鯨好像已經絕種,經過近一個世紀的大殺戮之後,要復育也難了。

巴斯克捕鯨者(Basque whalers)

當年(1930-1600)這些巴斯克人組成的捕鯨聲勢驚人,最多一季可以出海五十艘捕鯨船,每艘上有船員50-70人作業。他們把一頭頭偌大的鯨魚拖入港內宰殺,就在馬鞍島進行。因此這裡至今留下各種設備,包括煉油槽(Try Works)、沖洗、處理場等。據統計,這段期間在拉不拉多一帶至少宰殺八百餘頭鯨魚,使鯨魚幾至滅絕。




當時的捕鯨船均為大帆船,可以越過大西洋。出海的捕獲船東得四分之一,船員得三分之一,其餘由組頭得之。每艘船重約七百噸,但速度不快。行程中至少要放四個大桶供存鯨魚油,佔去船艙一半的空間。1565年有一艘名為聖約翰(San Juan)的船因暴風雨在紅港馬鞍島附近沈沒,裡面載有的200桶鯨魚油、航海器具及各項私人物品全沈海底。這艘船後來被撈上岸,經檢點船上遺物後,聽說為保其本身的材質,最後仍決定將船體放回原來沈船的海底位置,用海水的低溫來保存;其餘物件則在國家公園的博物館中展示。另有一艘長度約25-35呎的遠洋帆船也被發掘出來,這是當時遠洋漁船中所發現的四艘之一,對這段捕鯨史的見證相當寶貴。

在馬鞍島上有一個很大的鯨魚墳場,埋葬至少140頭鯨魚的屍骨。那裡也埋了不少當時的人,都是出海遭難船員,顯然捕鯨這種行業也相當凶險,必須在怒海中求生。現在紅港附近的區域已劃為國家公園的範圍,遊客必須乘坐小汽艇才能前往參觀。在馬鞍島上的紅港的鯨魚加工設備後來經過考據,並就當時所用的器具作現場展示。遊客仍然可以看出當時的操作情形。

紅港解說中心

在強風中,我們來到紅港灣的解說中心。這個解說中心展示的是一艘當時巴斯克人所用的捕鯨船。為保存其材質不再變壞,還特地將整個展示間控制適當溫濕度,用足苦心,實際上它只是一艘破船。在這方面足見加拿大在保存古物上的用心與細心,並且肯在這方面進行投資。在整面的大牆壁上,有一幅大壁畫,描寫捕鯨的驚險場面,相當動人。紅港的解說中心所展示的內容正好可以訴說這一頁捕鯨的歷史。



在附近也有一個國家紅灣的遺址博物館。此館則除負責室外遺址的參觀外,館內也有許多實物展示,等於一個遺址博物館。展示的內容諸如當時捕鯨者所用茅、鯨魚桶、捕鯨人穿著、船上用的器物、捕鯨船的結構、煉油灶等等,不一而足。從各項說明中,可以看到人類與自然博鬦的一頁辛酸史,但也為這些鯨魚被大量屠殺而幾乎減絕感到悲哀。不管是否有心人應該可以觀賞一個上午,以瞭解當年的故事與人物。

等待,天氣總會放晴

今天的天氣忽然變壞,外面刮好大的風,而且後來還下著雨。還好我先前來時只有大風,還能照幾張風景照,後來要再補照時就沒有機會了。

等待,天氣總會放晴。旅遊的人總要秉持著順天的信念,才能戰勝心理失望的弱點,否則悶在心裡只有自討苦吃。由於外面繼續下雨,一般遊客也只能望雨發愁。在紅灣的國家歷史遺址博物館裡,遊客幾乎只剩我們兩人,參觀的人少。此時管理人員也比較有時間與遊客閒聊。定人更喜歡與他們哈拉,這樣的溝通有時反而可以獲得更多的資訊,甚至發掘一些有趣的問題。這一程我們最躭心的是晚上的渡船是否取消,他們們倒極樂意幫忙。只是經由他們電腦查詢的消息都不太正面。一位管理員說,何不填一填意見調查表,反映對史蹟館的滿意度。於是定人就花了約半個鐘頭的時間填好表,換來一個小捲尺為贈品。

外面仍下著雨,我們只好在館內待了許久。這個館的樓上可以眺望整個紅灣港區,包括港口馬鞍島的遺址。其右前方有一艘龐大的鐵殼船擱淺在港區裡,可能已經躺在那裡好幾年了,現在變成港區一景,也是歷史的見證。



港裡仍可看到某一個船難的現場

離開紅港,雨越下越大,路面更積滿水。我們只好加緊往渡船頭前進。我們抵達紅港時,聽說今天的風大,原來六點的輪渡不開。心想今晚可能沒法坐渡輪到新芳蘭省去了。不管如何,我們總是到渡船頭看看。到達時才知道六時的渡輪延到八點半,總算還有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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