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草堂雜記 For Life, Work & Pleasure: 有朋自遠方來

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有朋自遠方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顯然孔子當年也相當好客。只是他筷子不正不食,坐不正不食,言不及義不食,規矩太多,有時也會被朋友嫌煩。這次好朋友黃君夫妻兩人由台灣到溫哥華,算是遠道而來,難得相見。黃君在台大退休後,由於身體欠佳,有帕金森病纒身,常要復健,因此離不開家門。最近健康有起色,可以柱杖遠行,太太林貞就鼓勵他出外遊玩。經醫生的同意,他們就開始由法國遊歐洲,然後遊到美西來,順道見見在多倫多的寶貝兒子。

黃老夫婦在結婚用的教堂前

坐在伽俐略咖啡廳前

山前山後,雲也濛濛

由於他們待在溫哥華僅有三天,我建議他們到惠斯勒一遊,乘坐纜車,登高望遠,人生一樂也。初定九月十五(周四)上山,無奈是日竟整日陰雨,只好移至隔天。但是氣象預測仍然有30%的下雨機會,沒辦法只好硬闖關山。至少今後可以向全世界的人說:我雖有微恙,但還能一口氣登上二千公尺的高山,尤其這座舉世馳名的大山。

我囑咐他們要帶冬天大衣。現在接近秋天,山上可就是冬季。他們說:這趟旅行,特別帶了冬衣,卻苦無機會穿,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不過,囑咐他人容易,卻忘記提醒自己也要帶件冬衣。我只是隨勢一抓,拿了夏季常穿的夾層外套。由於我們買了季票,這個夏季上惠斯勒山數次,每次都是艷陽高照,倒也失去了警覺。

出發前我們先上惠斯勒網站,山上設有網路即時攝影機,可以立即由網頁中觀察山上的天候。只見雲氣鼎盛,四週景色不明,有些地區還是霧茫茫一片。如果是其他時機,應該不宜成行。但有貴客遠方來,明早就要坐華航離開。擇期不如撞日,就登山一遊吧,說不定黃君洪福齊天,一到山上,變成『黃』道吉日!林貞說,她每到一處,都會是好天。當官太久,信心滿滿,有時候老天爺都要讓她一讓,我們更是沾光。

我們開車沿著99號公路往惠斯勒的方向走。一路上看到山海交錯,雲霧翻騰,海中的小島更有如遠處仙山,群山都在虛無飃渺間。這一段是有名的海天公路(Sea to Sky Highway),是溫哥華最美麗的路段。每次開車路經此處,我只能口中讚嘆,苦無法拍照。林貞今天拿的是專業的大礮相機,可以由25MM伸展到200MM,希望她能拍攝下我剛剛所描繪的景色。

到了惠斯勒村,不是假日,今天人潮不多。只是半山腰都埋在雲霧裡,令我們憂心。我們問了山邊客棧(Mountainside Lodge)的櫃台,山上的景色如何。他說看樣子今天不是很好,他打開今晨查看的網頁,情況沒有改變。但是既來之,則安之,天氣壞,又能如何?管她天氣如何,自己心情好就行。

上惠斯勒山頂的纜車上

惠斯勒頂峰,雲也濛濛,霧也濛瀧

惠斯勒山前海誓山盟

這是夏季裡的冬天

乘纜車上山,票價不菲。成人46加元,65歲老人票37加元。但今日有三段纜車開放,一為直上圓屋(Roundhouse)的登山纜車;二為由圓屋再往惠斯勒山頂的長椅式纜車;三為翻至對山黑梳山的峯對峯(Peak2peak)纜車。圓屋的海拔約1,850公尺,而惠斯勒山頂2,180公尺。與合歡山比較,合歡山汽車可達之處也達二千公尺,合歡山的主峯甚至三千公尺以上。惠斯勒山海拔雖較低,但幾乎終年可見積雪,也因為滑雪場的緣故,加上纜車可以抵達,吸引不少觀光客。

第一段纜車是密閉車箱,抵達圓屋前雖已感到雲霧迷漫,但坐在纜車箱裡,穩如泰山,一點覺察不出氣溫的變化。由圓屋至登頂纜車站要步行約一公里下坡的山路,此時才開始感覺到山上的寒冷。我真怕黃老中途心生退却。看他柱持拐杖,步履維艱,一步比一步緩慢,只能不停地為他打氣,也顧不得自己也感覺有點寒冷。

好不容易坐上長椅式纜車,坡度變陡,整個人有如電影裡的吊鋼絲,雖坐在板椅之上,但宛如懸在半空中。此時幾乎完全透空,冷氣襲人,有如進入冰庫之中,地上白雪皚皚,岩石嵯峨,越近越覺得可怕。黃老說,他怕高,不敢往下看。只好一直叮著山頂,直視天空白色的雲霧。好不容易捱到山頂,大家身體都有點半僵。

也許是黃老的精誠所至,一登山頂,忽見一團濃霧,由對山飛奔而來。瞬時伸手不見五指,連遊客常在山頂上合照留念的原住民以奴修(Inusuk)石頭碑也悠然不見。這個制高點原來是群覽眾山小的最佳景點,現在已轉化為白茫一片,如墮入五里霧之中。此時氣溫大降,整個世界立刻轉變成嚴寒的冬天。

我們不敢稍作停留,立即再乘長椅纜車下山。這一程雖不復見上來時的恐佈,但寒冷似乎追趕我們而來。空中傳來一絲絲的雨滴加雪花,後來又轉為細細的小冰雹。

P2P 纜車

坐在車箱裡有如騰雲駕霧

山也是山,霧也是霧

山不似山,雲不似雲

「下雪了,」黃老似乎是難得的興奮。他拿著相機,盲無目的地照相,忘記了外氣的寒冷,忘記了剛才撩起的高山病的恐懼。林貞拿著她的大礮相機,無處不照,遠的近的,無所不拍。可惜的是每張照片都離不開雲霧的糾結,但卻照不出我們每個人受到寒凍的感覺。

由纜車終點站再徒步上坡,更是另一段艱苦的行程。黃老走得很慢,我的雙手也逐漸凍僵。好不容易捱到圓屋,才感到這是山上唯一的溫暖之處。我們在這裡吃了帶上來的午餐,林貞還特別買了香甜的可可熱飲上來,加上高熱量的麵包,才讓我們心中逐漸溫暖起來。

我們由圓屋乘峯對峯纜車到對岸的黑梳山。峯對峯纜車是一項巨大的工程,連接惠斯勒山的圓屋與黑梳山的會合屋(The Vandevous),總長4.4公里。總計有廿八節車箱,每節車箱屬密閉式,可乘坐約22名乘客。這條纜車是懸吊式纜車,在兩山之間只使用四塔座,分置於兩山側,中間沒有任何支撐,是工程上的一大突破。他們宣稱這是站在兩巨人肩膀上的纜車。晴天時,由遠處觀之,可以看到纜車在兩山之間懸掛著走動的情形。

今天雲霧很重,遊客不多。不過由纜車內看風景,若隱若現,也是另一種經驗。對黃老而言,今日的上山,總是通過了重大的考驗。今後他應能勇往直前,興起登其他大山的念頭。而帕金森的病痛,也會自然遠離。

來到黑梳山

一齊合照

這是我的寵物

黑梳山上有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