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草堂雜記 For Life, Work & Pleasure: 反恐有點著火入魔

2008年11月27日 星期四

反恐有點著火入魔

這一次回台灣主要是因為太太要動手術,必須返鄉陪她。我請朋友送我到機場,乘坐往西雅圖的巴士。巴士準時到來。在此站上車的有一對老夫少妻,另有一家三口,其中有一個小孩。都是要到西雅圖機場坐同一班機回台北的。這一趟旅客不多,僅約十來個,車子尚有大半的空位,與上次我坐的情形大異其趣。不過上次是夏天,日長,同樣時間,太陽仍然不落。而此次屬夜間行軍,是否因為冬季氣候有別或因為經濟不景氣造成,很難判斷。

經過美國海關,也是一段不愉快的過程。原以為如上次一樣,只要按按指印、繳錢即可了事;此次竟然加設X光機,每件行李都要經過掃描,而且只要看到裡面有類似食物的包裝就要你打開。天啊,我是要上飛機的打包,結實得很,還要打開,真是令人手忙腳亂。後來證明它是糖果就放行了。在這種情況你又不能反駁什麼,反正她是照章行事。最令人不解的是繳交六元的規費。當初為此區區六元我還特別到銀行提出一張廿元現鈔。這位出納竟然說他對這張「廿元大鈔」找不開,很抱歉,他這裡不是銀行,沒辦法找零。我不曉得美國經濟竟然壞到連20元現鈔也找不開的地步,而且出自出納的口。他說有人更拿出100元鈔要他找,他根本無從找起。我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拿20元與100元現鈔相比,是有點奇怪的論調。最後只好用信用卡繳交了,我看這是他最希望的一種交錢方式罷了。早知如此,也不必大費週章到銀行提取20元的現金。

到了西雅圖機場,立即到長榮櫃台報到,領了登機證。進入安全檢查哨,其中有一個女關員正閒著與另一關員打哈哈。我把登記證給她,也不知道她怎麼弄,登記上忽然出現四個類似簽字筆寫的S,即SSSS。我也不知何意,只看她特別用黃色筆標明,鄭重其事,並且要我走向一個特定的通道,我的感覺好像中了特奬一樣。我依前面一個人的方式,先將鞋子脫了放在一個盤子內。外套脫了,電腦也拿出來,分別置於三個塑膠盤,進入X光掃描機。

當我通過X光門時,沒有嗶聲,我以為沒事了。不料那位關員看了我的登記證上的記號,好像發現了恐佈份子一樣,聲色有異地對另一位胖關員說,「Air one,Do you want to take?」,聽起來,Air one好像是他們行裡的暗語,意思是又找到一個特定目標了。這位胖關員接過登機證,他把我的三盒物品小心翼翼地搬到前面的另一個長型檢查桌上。桌前有三張椅子,椅子與桌子間的地上則繪有三對腳印,內塗以黃色。他要我站在其中的一對腳印上。然後開始帶上塑膠手套,看起來好像要開始動手術的醫生,令人不盡然毛骨聳然。他要我腳站好,兩手張開如基督上十字架,並要我放輕鬆。然後開始用雙手沿著我的身體觸摸,我也不曉得他的目的為何,要發現金子銀子嗎?他也沒事先解釋,也許是他們訂下來的SOP吧,也懶得與你解釋。於是由我的左手摸到到右手,由頭上摸到腳下。摸什麼呢?實在不解。他一直叫我不要緊張,不過我倒覺得這些動作真的十分可笑,即使他不解釋是為反恐不得已拿我當祭品,這些動作倒是顯而易見。只是我認為,這種程序的效果反而不如現行用掃描器掃過一遍。我想為了反恐,美國人真的著火入魔了。

這個節目實際上還沒有完。接著,他示意要我在一張椅子坐下。此時另一年輕的關員拿出一支檢查棒,開始針對盤子上的物品逐一掃描,連電腦也不放過,沿著電腦的四週詳細的掃過一遍。初時看起來這個的動作有點像檢驗輻射線,是否把我的東西當作遭到輻射線感染處理,不得而知,不過這個動作並沒有發生什麼樣的結果。經過仔細思考,我猜想他絕不是測輻射線,一定在測有沒有垃圾彈(Dirty Bomb)之類的東西。第一道手續過後,又拿起另外一支檢查棒,上面貼上一層紙試蕊。他將棒子插入背包裡的任意地方,連鞋子也不放過,取出後再連紙蕊一同插到一台像稻米品質測定儀的測台上。未幾即有些資料印出來,當然我看不懂數字代表是什麼,但我想那些數字可以證明我的清白,顯然很重要;若有異樣我今晚將吃不完兜著走。只是還好,檢查過程中沒有當庭要我脫下衣服褲子檢查肛門內有沒有東西!

這位年輕關員將上述的檢驗往覆作了幾次,每次都從那台機器得到一些資料,最後才放我走。整個過程花去將近廿分鐘。這些繁複的手續目的在做什麼呢?如果用統計的方式完成篩檢的話,那麼那些不作檢查的樣本不是也一樣放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