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草堂雜記 For Life, Work & Pleasure: 高雄故事

2009年1月1日 星期四

高雄故事

乘坐高鐵到高雄,這是第一次的經驗。平穩、快速,由台北到左營,僅需150分鐘,但一趟要價1,490元,則比乘坐飛機還貴。

台北的高鐵站好像小媳婦一樣,委曲在一個角落裡,上下旅客以擠沙丁魚可以形容,實在擁擠不堪。與其他車站相較,台北的高鐵站台可能是最小的一個,也是最不上道的一個。當初台北車站的規劃似乎沒有將高鐵看在眼裡,因而造成現在這種不對稱的景象。與台北相較,左營的高鐵站真是寬趟舒適,氣派非凡,與現今的第二航站大廈可以相比擬。實際上烏日的高鐵站規模也相當大,都遠比台北站大得多。

左營的高鐵與高捷共構,則比較有相輔相成的效果,且一個高架,一個地下,大家相互禮讓,各取所需。高捷在高雄已有兩線,分紅線與橘線。紅線現由岡山到小港,橘線由大寮到西仔灣,兩線在美麗島站會合。今天的高捷的旅客特別多,可能都是高鐵接馭的旅客。經過美麗島站後,旅客才減少許多。聽說乘橘線的人口很少,處於非常虧損狀態,似乎仍有加強宣導的必要。也許高雄人總是有比較特別的想法吧,情願把捷運的好處讓與外鄉人,也算是待客之道;而他們則克己克儉,寧可以機車代步。

我們在三多商圈站下車。這一次到高雄來,算是我們全家旅行,相當不易。若不是女兒怡蓁提議要我們兩老到台南給氣功師父灌氣,大概也不一定能夠成行。不過一年之始,有這樣的長假,也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我們先到怡蓁夫家,二點半後再到前鎮的二姊夫那裡。實際上,他已經在家等候多時,而且還不時打電話來詢問到了沒有。二姊去年年中過世,現在只剩二姊夫一人。小孩各有自己的家,他仍獨自一人守著鎮東三街的這一棟四層樓的透天厝。見面時,發覺二姊夫更蒼老了許多,他說最近開始有失眠現象,晚上常睡三、四小時,醒來後就一直睡不著。所以只好每天一早騎車到公園逛逛或到處掃街巡視。但到下午想睡就是無法睡著,腦筋也會變得有點迷糊,而且有頭痛現象。雖然他有定時吃安眠藥,但效果並不大。

現在吃飯也以簡單為主,因為腸胃也不好,早上只能吃一些稀飯;其他時間則自己煮飯吃。這樣的生活也很簡單,也太孤單。我勸他還是要到處走走,也許固定時間到兩個小孩那裡住。現在大兒子住在五甲,離前鎮很近,走路約卅分鐘,所以他也常過去,但總是惦念著老家,所以在那裡也待不住,最主要孩子們都已離家,也沒有談話的對象。二兒子在新化,住得比較遠,每次他必須坐捷運,然後乘坐高鐵。這些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對他而言倒是可以立即派上用場,而且可以半價或免費,惠而不費。二兒子夫婦都上班,兩個小孫子也都上國中,因此只有週六、日可以相聚。我勸他還是多走動,週六、日可以到新化,其他日可以來往老家與五甲之間,讓自己有些事做,讓親情可以凝聚,讓心情有所調劑。

老年人必須無事找事做,這是逸老的法則,期能獲得比較快樂的年老生活。我勸他找一些義工的工作,看那些地方需要義工,或到有些老年人聚集的地方,開拓一些可以談話的場所,才會有新的眼界。現在他無事時,整天開著電視,看著大話新聞,每天在那裡轉的都是一些垃圾新聞話題,聽著那些名嘴口沫橫飛,不失眠也才怪!

定人建議下午還是一齊到五甲去大兒子的住處走走。於是二姊夫打電話聯絡,後來他的二女兒也來,反而是一個很好的家庭聚會。大家在一起又回憶起許多從前的事。也許他們見到我會時會想起他們的媽媽的影像吧。我與二姊的輪廓長像頗為相似,怡蓁常說我們家可能有平埔族的血統,因此輪廓鮮明。但至目前為止,仍然無法得到印證,否則我們又要被歸類為原住民了。二女兒現在因景氣的關係,暫無工作,她也想能有機會上工,不然在家也是很無聊。她育有二子,一個已經當兵,一個上大學。大兒子現在仍在台肥上班,也是育有二子,一讀研究所,一念大學。他以前是煙酒不離手、檳榔不離口的人,現在人完全變了,也清瘦很多。原因是他得了淋巴癌,曾經作過化療、電療,經歷人生最痛著的歲月,現在頸部仍然殘留一片被電療燒紅的痕跡。經歷這場大災難的人才知道健康的可貴。現在他每天到港區跑五千公尺,除非刮風下雨,否則不間斷,所以目前能夠維持標準的身材,夫妻也開始吃素,注重生機飲食,生活變得有規律。

人的一生未到終點前,總是變化浮沈,無法立刻定論,因此是壞是好,實在難分。以前的他,曾經花去多少二姊及二姊夫的心力,經歷多少忍耐、多少失望後又重燃起希望,為的是期望能將他的生活導入正軌。現在,一場大病後,使他的人生完全改變。雖說代價奇高,但是即使是這麼多的苦果最終也會化為甘甜,不是嗎?